華航私菸案，立法委員黃國昌國會質詢（一）

黃委員國昌：這次小英總統出國拚外交，結果國安局和華航聯手搞走私，全體國人非常痛心，小英總統說要徹查到底，我們就來看是否有徹查到底。請教交通部長，你有沒有看過檢察官的起訴書？

林部長佳龍（交通部）：有。

黃委員國昌：華航的調查報告，你有沒有看過？
林部長佳龍：有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華航的調查報告，你滿不滿意？
林部長佳龍：華航的調查報告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到目前為止，你對華航的報告滿不滿意？你不能公開，我了解，剛剛你也說明過了，請問到目前為止的報告你滿不滿意？
林部長佳龍：我並不是很滿意。

黃委員國昌：到今天還不是很滿意？林部長，您不覺得很離譜嗎？國安局和華航聯手搞出了這個醜聞，國安局長下台、總統府侍衛長下台，你們交通部的官比較大，是不是？華航董事長可以不動如山？
今天國安局局長下台、總統府侍衛長下台，他們兩人一樣是一條菸都沒有買，因為督導不周，他們負起政治責任就下台，憑什麼華航董事長可以撐到今天不下台？
部長，這是你的意思嗎？是你力保的嗎？這是交通部應有的擔當嗎？到今天，交出來的調查報告連你都還不滿意，結果華航董事長動都不動，部長要不要跟全體國人做個交代？

林部長佳龍：因為華航內部的行政報告，有一部分基於檢調要求，並沒有向交通部提出報告。

黃委員國昌：現在行政調查報告和檢調的關係，大家都以偵察不公開當作擋箭牌，我老實說，都已經起訴了，你也看過了，關於這份起訴書裡，講華航和國安局勾結的過程，華航董事長早該下台了，部長認不認同？
還是交通部的華航董事長特別大，國安局局長下台、總統府侍衛長下台，但華航董事長不用下台，因為他後面的靠山比較硬？

林部長佳龍：因為華航這個案子是從２００５年一直到２０１９年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沒有關係，你要去追究歷任華航董事長，我全都贊成，如果你今天這個理由可以成立，國安局局長可以說：「我前面的國安局局長就這樣幹啦！」總統府侍衛長也可以說：「我前面的總統府侍衛長就這樣幹啦！」別人為什麼都要下台，只有華航董事長可以不動如山？

林部長佳龍：在我們交通部的督導之下，華航回溯後，把資料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不起，我現在說的是董事長的責任，請你不要轉移話題，這個董事長你還要保嗎？有沒有最起碼的擔當？
林部長佳龍：我想他本身就是要負責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，然後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啊！到目前為止。。
林部長佳龍：之後改進，讓涉及的責任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時間已經多久了，檢察官都已經起訴了，你看的部分，你都不滿意，結果你說他現在不下台是要調查清楚。好，我們一樣一樣來看，你的態度很清楚，全體國人都看在眼裡。
我的第一個問題，華航可以說謊發假消息嗎？我當初說華航有高層涉入，結果華航發新聞稿罵我，說我胡說八道，絕對沒有高層涉入。
右手邊的報導：國安私菸風暴，華航高層列被告了。部長，華航可以發假新聞嗎？可以發假訊息嗎？

林部長佳龍：我看到這個報導後，我也要求華航話不要說太滿，把證據查清楚。

黃委員國昌：這不是話要不要說太滿的問題，這根本就是假消息。
林部長佳龍：所以後續他們就採取調職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嘛！
林部長佳龍：來進行調查。

黃委員國昌：下一個問題，這個新聞稿是誰發的？誰點頭的？要不要負責？華航要不要跟我道歉？
下一個問題，網購的９２７４條菸，華航也好，交通部部長也好，都有調查，也花了很多時間，吳宗憲９２００條，有一位黃湘媚３３條，黃湘媚的部分，我們等一下再講，
還有４１條是誰上網預購的？不要說不知道，剛剛不是說保這位董事長要進行調查嗎？還有４１條是誰預購的？

林部長佳龍：委員，是不是可由其他權責機關來回答？

黃委員國昌：權責機關是誰？華航嗎？４１條是誰預購的，唸出來，各預購幾條？到今天還在遮遮掩掩的，不要跟我說還要回去查，４１條是誰預購的？名字大聲地唸出來，各預購幾條？主席，質詢時間請暫停，不好意思，他們在那邊拖著。

主席：好，時間暫停，查清楚以後再回答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老實說，你們今天交來國會的報告根本不及格，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寫，調查完備、負起責任，說什麼空話？４１條是誰預購的？名字是誰？各預購多少？大聲唸出來給全體國人知道。

謝董事長世謙（中華航空公司）：關於這個部分，事實上，總共買的３３條是剛剛講的，另外還有１４條是在飛機上買的。

黃委員國昌：先停一下，網路預購９２７４條，從你們在地檢署的陳述、檢察官的起訴書寫得清清楚楚，黃湘媚買了３３條，這個我知道，下面 ４１條是誰買的？

謝董事長世謙：應該是１４條，這是在飛機上買的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不起，網路預購９２７４條，這是你們華航的電磁紀錄記載的，你現在又在跟我扯別的，９２７４減９２００等於７４，７４減３３等於４１，這個數學有這麼複雜嗎？對不起，時間停下來，他們交來國會的報告根本不及格，亂七八糟的！

謝董事長世謙：因為買香菸，有些是在飛機上買的，飛機上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不起，我們一步一步來，我就先跟你講網路預購的部分，因為這個有電磁紀錄，跑都跑不掉，４１條誰買的？我就跟你講直接一點，你們後台的電磁紀錄，我有掌握。事情爆發後第二天就趕快湮滅證據，把後面的紀錄全部都拿掉了。請問４１條是誰買的？

謝董事長世謙：我剛剛報告過了，３３條是剛剛上面寫的，我想另外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請交通部部長。
林部長佳龍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於他的答案，你滿意嗎？這就是他負起責任，在董事長的位子上要徹查到底。到今天對於網路預購的４１條是誰買的還支支吾吾，還扯謊。這個董事長，你還滿意嗎？

林部長佳龍：我剛剛已經講過，對這個調查，我不是很滿意。然後，有關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今天到國會來，實質的問題都不回答，都在浪費時間。
林部長佳龍：因為我們交通部的角色是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。。
林部長佳龍：這個角色要權責單位來據實回答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再問下一個問題，在免稅倉庫裡藏的，其實不是９２００條，是９２３３條。３３條是誰的？是黃湘媚的。
請問這３３條菸現在在哪裡？這是違法的，財政部要依法沒入、科罰鍰，請問財政部沒入沒有？依法科罰緩沒有？財政部部長，不要跟我說你不清楚，東西在哪裡？

蘇部長建榮（財政部）：據我們的瞭解，應該是在黃湘媚這邊。

黃委員國昌：在哪裡？
蘇部長建榮：黃湘媚這邊。

黃委員國昌：所以你們到今天，一個人可以進３３條菸嗎？可以嗎？

蘇部長建榮：事實上，他不是旅客，依照菸酒管理法的規範，因為他不是旅客，按照菸酒管理法第四十六條之一，就是要由地方政府依規定裁罰。

黃委員國昌：所以權責機關是誰？誰放水？桃園市政府嗎？
蘇部長建榮：我們已移請桃園市政府來處理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是什麼時候請桃園市政府的？今天下班以前把公文給我，不要再講空話了。接下來請華航及華航空廚。
請問黃湘媚的菸有沒有打櫃？在哪裡拿走的？因為我有去臺北關看過，黃湘媚這３３條菸根本沒查扣，我去看了，這３３條菸，黃湘媚不是在機邊取貨，因為在機場裡運輸貨物都要打櫃在裡面，請問這３３條菸是什麼時候、誰在哪裡拿走的？

謝董事長世謙：這些菸是在倉庫裡，是領了，但是還沒拿走。

黃委員國昌：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拿走？
謝董事長世謙（中華航空公司）：還在倉庫裡。

黃委員國昌：東窗事發不敢領了，是嗎？可以這樣搞嗎？還在倉庫裡？這些事情怎麼之前都沒跟大家講？這樣叫做調查到底？
謝董事長世謙：調查的結果是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，再來看，機上銷售７３５條，這些是我們已經抓出來的，這些人有的被起訴、有的被緩起訴，還有１３８條免稅菸是誰買走的？
每一個買的人都有符合法律，一人買一條嗎？現在有兩個部分，第一個是預購的部分，你交代得不清不楚，今天我會要求主席，請交通部下班前責成華航把報告交出來。
第二個，機上１３８條免稅菸誰買走了？有沒有違法？財政部掌握清楚沒有？事情已經隔了這麼久，大家繼續混、繼續矇，都不談細節、不談具體的事情。

蘇部長建榮：跟委員報告，事實上我們臺北關已經根據每一位購買者的刷卡資料、訂購詳細資訊，我們現在正在調查。

黃委員國昌：現在還正在調查？部長，需要多久？什麼時候可以公布結果？每一條菸都跑不掉！
蘇部長建榮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違法的人不要以為躲在後面，沒有被抓出來，大家都不知道。
蘇部長建榮：我們調查清楚以後，如果有按照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需要多久？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多久？人家檢察官這麼厚的起訴書都起訴了！結果你們到現在還在調查？
蘇部長建榮：委員，給我一點時間說明，好不好？我們會請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不用！你只要告訴我，調查要多久？什麼時候公布結果？
蘇部長建榮：我們這個禮拜之內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，這個禮拜之內請財政部說清楚這１３８條菸是誰帶走了？
蘇部長建榮：跟委員報告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下一部分，請總統府副秘書長。
蘇部長建榮：跟委員報告，只要屬於財政部管的部分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是。請問總統府副秘書長，私菸有沒有從總統專機上面搬下來的？有還是沒有？
施副秘書長克和（總統府）：預購的９２００條是機邊交易，另外有５９７條按照檢方扣押的，它的確是從飛機上下來的。

黃委員國昌：為什麼總統府發言人說，沒有從專機上運下來私菸？
施副秘書長克和：當時我們還在做內部的行政調查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啊！所以你們可以馬上帶風向，撒這種謊話？總統府發言人可以發假訊息嗎？你們一發假訊息以後，大家全部上來背書，說黃國昌胡說八道、菸沒有從飛機上運下來的。
結果有啊！７９９７條中有五百多條就是從飛機上面運下來的，我有說錯嗎？總統府要不要針對之前發不實訊息跟大家道歉？要還是不要？

施副秘書長克和：針對這部分，因為我不太清楚之前委員您的發言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另外，我知道調查局的同仁很辛苦，我也無意苛責，就是你們為什麼一出了桃園機場以後馬上攔下車子，沒有尾隨那台車子到底要到哪裡，
因為一開始犯罪事實還不清楚，貨也不曉得載到哪裡，所以我很負責地去現場看，我看完以後我可以理解，調查員那時候為什麼決定收網，因為車子可能真的會不見。
但是我沒有辦法理解的事情是什麼？這個車是犯罪證據工具，你們到臺北關完了以後，為什麼你們沒有扣車子？這個問題我問了好久，我到現在沒有答案，這不是刑事訴訟的ABC嗎？
這是供犯罪的工具，而且還是符合貪污治罪條例構成要件的要素，你們為什麼不扣公用運輸車輛？調查局局長可不可以跟大家解釋一下？為何不扣？

呂局長文忠（法務部調查局）：關於這些公務車輛，其實在整個蒐證的犯罪事證都很明確，根據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先停一下，剛剛你說事證都很明確，那我下一個問題來了，這個供犯罪運輸的工具不是證據嗎？不會牽涉到刑法接下來沒收的問題嗎？你們調查局辦案怎麼會辦成這樣？
呂局長文忠：這個公務車應該沒有沒收的問題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們等案子接下去的發展，你回去把刑法再翻一下。我另外一個想不懂的問題就是，在７月２２日星期一下午將車輛押到臺北關以後， 我第一個沒辦法理解的事情是，為什麼調查局沒有查扣車輛？
第二個沒有辦法理解的事情是，請問離開臺北關以後，這兩台車跑去哪裡？請國安局回答。

邱局長國正（國安局）：我請特勤中心回答，好不好？

黃委員國昌：局長還不熟？
邱局長國正：我熟，但他更清楚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，請熟悉業務的人說明，沒有關係，我不會為難局長。
周副指揮官廣齊（國安局特勤中心）：特勤中心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車子去哪裡？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這五輛車當中，只有四部車帶菸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知道，只有三部。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下午１時 ４１分在遭受調查局及臺北關查獲之後，這四部車旋即到臺北關，到臺北關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不好意思！不要浪費時間講我已經講過的話，這個流程我都幫你畫出來，我現在的問題是，離開臺北關以後車子開去哪裡？
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離開臺北關之後，到新北市調處去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然後呢？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新北市調處完成初訊之後，人車到臺北地檢，此時即當天７月２２日晚上由北檢直接幫車子。。就是我們原單位就把它開回來了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們原單位是誰？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永和警衛室。

黃委員國昌：所以永和警衛室的人把車子開去哪裡？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永和官邸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再問一次，永和警衛室本來跟你們說車子什麼時候要還給你們？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他們是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星期一就要還。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派車單是這樣述明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啊！為什麼直到星期三才還？我現在就想不懂，這兩台車子平白無故消失兩天，它跑去哪裡了？關於你們派出去的派車單，我對國安同仁很敬重，把關絕對要嚴格，派出去的車原本要在星期一歸還，結果沒有歸還，我一定開始追車子，結果你們到星期三的時候才珊珊來遲地找車子，把車子開回來，這兩天車子去哪裡？停在哪裡？
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在永和警衛室勤員駐地的停車場。

黃委員國昌：他們有沒有解釋他為什麼要開回永和警衛室泊兩天？有人跟你們解釋過嗎？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關於派車的期限，的確如委員所講，在７月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不起，請針對問題回答，他們有沒有跟你解釋過為什麼直到星期三才還車？
周副指揮官廣齊：沒有做說明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奇怪，你們不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嗎？國安局要負起責任、要調查到底、徹查到底，給全民一個交代。這件事情可以不調查嗎？你們這麼多行政單位，還有調查局的人，今天我問的都還是很基本的問題，還不是太尖銳的問題，調查到今天還沒有結果。
最後一個問題，螢幕上的東西在哪裡？這在華膳空廚的保稅倉庫裡，我去臺北關核對過了，照片中用塑膠袋裝起來的東西，現在在哪裡？在倉庫裡？有人拿走了？誰拿走？什麼東西？請回答。
誰知道？這就是跟 VVIP 放在一起的，我還有很多照片，但是我就秀一張最關鍵的，還有其他的東西。這個東西在哪裡？
這個臺北關沒有查扣，我有去臺北關看過，但問題是這個東西在哪裡？我後來去國安局的車上找，國安局的車上乾乾淨淨的，臺北關也沒有，那請問這個東西在哪裡？誰帶走了？華航可以回答嗎？華膳空廚可以回答嗎？東西在哪裡？什麼東西？誰買的？多少錢？誰可以回答？

安總經理隆祺（華膳空廚公司）：這個就是空品處他們訂購的那些菸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空品處的什麼？
安總經理隆祺：黃湘媚他們受委託所買的那些東西。

黃委員國昌：黃湘媚他們受委託所買的？
安總經理隆祺：對。

黃委員國昌：東西沒有拿走？
安總經理隆祺：沒有拿走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確定東西沒有拿走？
安總經理隆祺：他們在檢調的過程已經調查完了，所以他們已經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現在這些貨品要怎麼辦？當事人棄權、沒入，要不要處罰？
安總經理隆祺：因為並不是菸品，有些是免稅的東西。

黃委員國昌：這裡面價值多少錢？
安總經理隆祺：大概幾萬元？

黃委員國昌：我就簡單講，你隨身攜帶的行李在一定的金額以下，那個 OK。
安總經理隆祺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但請問這是隨身攜帶的行李嗎？這是利用職務上的機會違反受任人的義務所做的圖利行為，華膳空廚跟華航要不要主動移送法辦？我有說錯嗎？
公務員就是貪污治罪條例嘛！從事一般業務的人就是刑法的背信罪嘛！這是利用自己職務上的機會圖利自己啊！有追究責任嗎？
對於我剛剛所提的那些問題，在這個會議裡面沒有回答的部分，麻煩主席裁示請各主管機關在今天下班以前回答。

完整質詢逐字稿一（2019-0923）

黃委員國昌：部長，從事件一開始的時候，蔡總統說要徹查到底，您也說要徹查到底。今天你在委員會說，我們面對事情就是要誠實，你如果在第一時間資訊有落差，我還可以理解，但到今天還在說謊，我就絕對沒有辦法容忍。
我為什麼說到今天還在說謊？這牽涉到禮拜一時，在財政委員會的質詢，你要請華航的董事長代打，我都尊重你，我都沒有為難你，我們來看看，到今天為止，到底有沒有說實話。
我那天問，網路上預購９２７４條，其中黃湘媚３３條，還有４１條誰預購的？當天你們的華航董事長跟我說，沒有４１條，只有１４條。剛剛別的委員問的時候，承認有４１條了。
那麼剛剛你們華航董事長說４１條是誰買的？他說那個沒有違法，所以就沒有處理。部長，你知不知道那４１條是誰買的？這個資料不牽涉到檢調的資料，華航都有，華航的電磁紀錄裡面就有。
剛剛華航董事長說，買這個數量沒有牽涉到違法的問題。部長，你認同嗎？

林部長佳龍（交通部）：我沒有辦法為他保證。

黃委員國昌：華航董事長，買這４１條沒有牽涉到違法的問題，是嗎？
謝董事長世謙（華航公司）：有沒有違法是由司法機關來認定。

黃委員國昌：這要由司法機關來認定。請問關務署署長，買超過幾條就違法？
彭副署長英偉（財政部關務署）：１條。

黃委員國昌：買超過１條就違法。
彭副署長英偉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謝董事長，買超過１條就違法，這個基本常識你不會不知道吧？這個需要檢調認定嗎？
謝董事長世謙：我想還是需要檢調來認定。

黃委員國昌：剛才關務署副署長說，買超過１條就違法，然後你說還是要檢調來認定。關於你們的電磁紀錄我早就跟你講了，我給你們整整２個月的時間，對於所有的行政機關、華航，我都給你們空間去調查，結果到現在還在文過飾非，有誠實面對嗎？
這是林家如在你們華航後台刷卡的金額，數量是３７條。關務署副署長，一個人搞３７條進來有沒有違法？

彭副署長英偉：有。

黃委員國昌：違反什麼法令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菸的部分是依照菸酒管理法。

黃委員國昌：沒有稅捐稽徵法嗎？今天其他被檢察官起訴的人不是有違反稅捐稽徵法嗎？稅捐稽徵法的犯罪主體需要是公務員嗎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不需要。

黃委員國昌：林家如是誰？有沒有人知道林家如是誰？關務署知不知道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不清楚。

黃委員國昌：華航知不知道？
謝董事長世謙：我不認識。

黃委員國昌：調查局知不知道？都沒有人知道。有沒有人在查啊？這就是我的問題。林家如的３７條有沒有被扣？也沒有人知道。
我直接告訴各位答案，沒有被扣，檢察官所查扣的９７９７條菸裡，沒有這３７條。菸到哪裡去了？
一個說要徹查到底的政府，動員了所有的單位，結果到現在，菸到哪裡去了，沒有人關心，沒有人查。這個叫徹查到底？
今天是沒有找法務部部長來，自己鑽一個洞下去了。３７條菸在哪裡？調查局也不知道。
今天請你們依照我提供的證據聯絡臺北地檢署，請他們調查，這３７條菸在哪裡？這明顯違法了，華航的董事長說，沒有違法，他不知道，要交給檢調。
林部長，這樣的董事長還要不要用？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了。
你順便跟跟檢察官講，他找的另外一個黃柏維，緩起訴處分書寫到有２７條，這是緩起訴處分書裡面寫的，查扣清單講得清清楚楚。但他在後台訂幾條？４３條。
請問檢察官是縱放嗎？還是因為菸太多，檢察官點到昏頭，連後台的紀錄跟前面買的數量都對不起來？這個人的刷卡單就買了這些菸，共 ４３條，檢察官卻寫２７條，中間的差額去哪裡了？
請調查局今天跟檢察官報告，也請調查局告訴檢察官，把這件事情查清楚。
林部長，禮拜一我詢問的時候你從頭到尾都在，我秀了一張照片出來，秀出來以後，他們說私菸還在倉庫；安隆祺也說東西都沒有拿走。
胡說八道！禮拜一我是早上質詢，那時說菸都還在倉庫，沒有拿走。我嚇壞了，因為如果有這個資訊，我一定知道。
我是一個實事求是的人，禮拜一下午我馬上跑到臺北關，結果臺北關陪著我去華膳空廚，華膳空廚的人說他們沒有權限回答我的問題，那天副署長人也在現場，結果呢？
結果華膳空廚說，沒有，東西早就被華航的人載走了。載走之後呢？９月２４日關務署前往華航，查扣大量走私品，除了在華航查扣以外，還在桃園的民宅也查扣到。
部長，你知不知道昨天去華航查扣那些走私品的時候，除了那些私運的免稅商品，我敢講私運，那不是旅客帶進來的，是有人幫他用非法的管道載進來，而那個人就是華航的人。結果到華航的時候扣到８條菸，有１條抽完了，只有空盒子。部長，你知不知道？

林部長佳龍：跟委員報告，就我的了解，在禮拜一之前，其實所謂的倉庫的３３條都不在那裡了，有一部分在空品處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等一下，如果你已經知道了，當天華航董事長站在那邊說謊，你都不用糾正他？
林部長佳龍：我想由他來說明，因為當時片段的在問，他在回應。至少他沒有隱瞞我啦！但是這個部分因為委員的質詢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他沒有隱瞞你，那請部長繼續回答。他有沒有告訴你，有８條，其實在我們華航的空品處有１條還被抽掉了？
林部長佳龍：什麼時候抽掉的我不清楚，但是在稍早之前我們已經有掌握，其實有８條在空品處。

黃委員國昌：先停一下，部長，你知道有８條在空品處，那麼你採取了什麼行動？
林部長佳龍：這個到底是由他們保管，或是誰訂購要去領的細節等等，我想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請問關務署副署長，不管是交通部也好，華航也好，他們那邊有非法運進來的私菸，有沒有跟關務署說過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沒有。

黃委員國昌：關務署從來都不知道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部長，華航告訴你，你知道，你決定交給華航做。華航的方式是把菸繼續放在那邊，甚至打開、拿起來抽。部長，可以這樣做嗎？

林部長佳龍：因為這個部分不是我們交通部直接去管，是謝董跟我說明的時候有提到，在倉庫已經沒有了，據他的說明，有一部分是訂購的人拿走，有一部分還沒有拿走的在空品處。

黃委員國昌：只有在空品處嗎？
林部長佳龍：我不是檢察官，我沒有辦法去現場偵辦這些事情。

黃委員國昌：除了空品處以外，還在桃園的民宅搜出來，有走私的貨品，也有走私的菸品。請問副署長，在桃園民宅哪裡搜出來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報告委員，據了解，這個民宅應該是華膳空廚員工的。

黃委員國昌：請問華航董事長，你知不知道有私運的貨品已經被載到民宅去了？
謝董事長世謙：這個部分我不曉得，但是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華膳總經理知不知道？你不是跟我說東西都沒有動嗎？我當天下午去，東西就不在了。這個東西在你們員工家，你知不知道？

安總經理隆祺（華膳空廚）：先前不知道，昨天去查了以後才知道。

黃委員國昌：昨天才知道。所以是誰蒙蔽你們？要徹查到底耶！違法的菸不用扣起來？不要牽扯到檢察官，依照菸酒管理法的規定就要沒入、查扣，這是行政法，這是行政機關的責任。
你們從頭到尾撒謊、包庇，到今天部長還在這邊跟大家講，說要誠實面對。這些不管是在華航空品處，還是在民宅裡面的物品，昨天才被查扣，請問華航董事長，走私的貨品與菸品從什麼地方運出去的？

謝董事長世謙：那是從華膳空廚的倉庫領出來的。

黃委員國昌：然後走什麼路出去？
謝董事長世謙：走的路線我是不曉得。

黃委員國昌：從哪一個門出去的？
謝董事長世謙：我不曉得。

黃委員國昌：不知道？徹查到底。笑死人了。關務署副署長，從哪一個門出去的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應該是從管制區，不是正門，是後面華航有一個修護廠的管制區。

黃委員國昌：從華航修護廠管制區的後門出去。那個後門是由誰管理的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是華航自主管理的。

黃委員國昌：華航自主管理。華航有員工到華膳空廚的倉庫，領走免稅品和香菸，從華航自主管理的小門把車子開出去，把貨運出去。請問副署長，這樣有沒有違法？這是不是走私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是不是走私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華航可以這樣做嗎？
彭副署長英偉：當然不行。

黃委員國昌：還要交給華航自主管理嗎？這是什麼自主管理？自主管理是什麼？華航的員工，東西不是他的，卻從免稅倉庫放到車上載走，並從自主管理的門混出去。結果華航騙大家，東西沒拿走，都在倉庫裡。早就運出去了，還在民宅裡。

主席（童委員惠珍）：黃委員，請你控制一下你的時間，謝謝。你的時間已經超過很久了，不然你就開記者會，沒關係，你就自己開記者會。

黃委員國昌：部長，我問最後一個問題，這個董事長你還要繼續保下去嗎？
林部長佳龍：如果他有涉及到包庇，當然他就有責任。

黃委員國昌：這樣還不是包庇喔？剛剛關務署副署長在那邊講得很清楚，華航。。
林部長佳龍：他剛剛說不瞭解這個過程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所以現在我們這個政府對華航董事長的標準是，只要他個人沒有涉入，他都沒責任。在國會說謊成這個樣子、包庇成這個樣子，結果交通部部長給他的標準是，只要他個人沒涉入就沒責任。請問國安局。。

林部長佳龍：我沒有說他沒責任！如果他涉及監督不周，他當然要負起責任。

黃委員國昌：什麼時候他要負責任？到現在他有負起責任嗎？他負了什麼責任？

完整質詢逐字稿二（2019-0925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