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法委員黃國昌質詢大創非法進口核食弊案（一）

黃委員國昌：２０１５年，有一家日本在台灣的公司叫做「大創」，它進口了核災食品，台灣所有的消費者陷入恐慌，那時候，從經濟部國貿局、衛福部到各個地方政府雷厲風行地去查核災食品，
經濟部國貿局為了懲罰這家廠商不誠實地貼了偽造標籤，罰它六個月禁止貨物進口的處分，請問國貿局，為什麼在禁止進口期間，這家廠商沒有被處分到？
這是在你們禁止處分的期間，國貿局核准輸入許可證的件數資料，一個月內有１０２件、１１２件、８２件、１８９件、３３１件，
你們一方面跟台灣社會說，這一家廠商太可惡了，我們禁止它輸入貨物六個月。另外一方面，你們一直在放行東西進來，請副局長向大家解釋國貿局在做什麼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（經濟部國貿局）：我想請問，後面進口的也都是核災食品嗎？還是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現在跟你討論的是，「違反貿易法第十七條第六款規定，停止輸入貨物六個月的處分，請查照」，這是國貿局發出來的公文，
國貿局當初告訴台灣社會，這家廠商太可惡了，不可以再讓它進口貨物，結果這是你們放行的輸出入許可證件號。
我問關務署，為什麼這一家可惡的廠商進口核災食品，欺瞞了台灣的消費者，還可以讓他們有東西進來？它說很簡單，因為關務署的把關是看你們的輸出入許可證，結果你們的輸出入許可證一直放行他們的貨品進來，請問國貿局到底在幹什麼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委員，針對這個案子，我們完整的了解後再跟您做回復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可以回去問問局裡的同仁，在我今天質詢以前，我調資料都不給我，這是什麼秘密啊？國貿局幫一個無良的日本廠商欺騙台灣的消費者，這是秘密嗎？
你可不可以回去瞭解，關於這些輸出入許可證，你們准許它進口了什麼貨品？憑什麼准許它進來？總共進口了幾個貨櫃？追究責任、徹查到底，可不可以承諾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誠如剛才跟委員提的，我們必須瞭解它進口的。。我們回去做完整的瞭解，再跟您做一個報告。
主席：該給的相關資料就趕快給黃委員。

黃委員國昌：不好意思，我不是要為難主席，我要拜託主席可不可以押３天時間？因為我真的太痛苦了，每次跟他們要資料都一直拖，主席沒有宣告時間，他們就裝皮。
主席：３天的時間，有沒有辦法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在３天這麼短的時間。。
主席：一週可以嗎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我們用一週左右把這件事情做個完整的瞭解。
主席：好，一週。
黃委員國昌：到底進來了什麼？把清單列出來，不要再跟我說是秘密，太離譜了。

完整質詢逐字稿一（2018-0321）

黃委員國昌：２０１５年日本大創公司用偽造的標示，從日本核災區進了大量貨物，裡面包括食品，當時的「國貿局 」做了一個禁止輸入貨物６個月的處分，但是我後來去調資料，我發現在禁止輸入許可的這６個月當中，日本的大創跟台灣的大創總共進口兩千多公噸的貨物。
請部長仔細看前面這個表，我在中間用紅框框起來的，是在禁止處分期間進來貨物的數量跟重量，禁止之前跟禁止之後沒有實際的差別，有禁止跟沒禁止一樣。
當時的馬政府好像很有魄力的表示：對於這種造成消費者恐慌，破壞台灣市場經濟秩序的行為，我們不能容忍。國貿局好像很有魄力做了這樣的處分，結果表面上是禁止，私底下卻用專案許可的方式放行大創這麼多貨物進來。部長覺得這樣的處分有意義嗎？
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有關這部分，是不是容我請李副局長來說明這整個過程？

黃委員國昌：我在財委會已經請教過副局長了，但是副局長給我的說明，我完全沒辦法接受！他說按照貿易法第三十一條規定是「在受處分前已成立之交易行為」，代表在２０１５年１１月５日之前都成立的交易行為，還要查明屬實，
結果日本這家大創公司剛好就這麼特別，在禁止輸入期間，我剛才講的那兩千多公噸全部都是在交易日期之前成立交易行為，是這樣嗎？
而你們其他禁止輸入的許可，請部長看一下，廠商編號第８號是大創，專案許可８２５件，其他有受到這種禁止許可的公司，有例外在交易行為之前的不是０件就是個位數，最多也是１４件、１７件，而大創有８００多件。
請問國貿局是怎麼審查的？這個問題我問了很久，經濟部對外的新聞稿說這件事情還要調查，暫不回應。部長，現在調查的結果是什麼？你們的回應是什麼？
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我是不是先請我們副局長說明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（經濟部國貿局）：第一點，在貿易局的處分上，廠商合法的出進口權益我們必須要確保，剛才委員也提到了，我們在做處分之前，如果查明屬實的交易，我們還是會基於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們有查明屬實嗎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第二點，之前也提到過，我們在查證的過程當中，我們是用書面的審查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這樣叫查明屬實嗎？光從數量上的差別來看，其他的都是０件要不然就是個位數，這一家卻有八百多批，你們說是查明屬實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第一點，這整個審查是用書面審查的方式，廠商在申請的時候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所以訂單上的日期怎麼押，你們就怎麼相信嘛！
李副局長冠志：我們也請他們要表明這是一個確實的資訊，我們有再三提醒，廠商必須要針對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問部長一個最關鍵的問題，你們前部長鄧振中，也是現在的政務委員，何時要出來回應？他是否認識日本大創的董事長、跟他見幾次面、談了什麼事情、幫他喬了多少事情？鄧振中何時要出來回應？還是你也管不到他？
部長說要回去調查，結果調查又派你們的副局長，講一模一樣的官話，數字上這樣的差別，部長看得下去？
我前兩天的記者會已經直接秀出來了，日本大創和台灣大創找人來喬，自己內部的 e-mail 都講了，他們有很多貨該怎麼辦？訂單都在１１月５日「之後」，該怎麼處理？都處理好了！如果都沒有處理好，怎麼會有兩千多噸東西進來？
部長現在要進行什麼調查，國貿局副局長這樣的解釋，你聽得下去嗎？把大家都當笨蛋嗎？
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我看還是請李副局長再說明一下，我來了解清楚。

李副局長冠志：剛才要說明的第二點，大創本身經營的業態是非常多元的生活百貨，所以在填報這些相關資訊時，它的品項非常多，我們也會基於事實的需要，他們就一項一項填寫。所以如果從純粹的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直接問，所謂的書面審查就是，只要你們看到訂單日期是１１月５日之前就過了，書面形式審查的意義是這樣嘛！
李副局長冠志：是，廠商必須要。。
黃委員國昌：但是依法要求的不是要查明屬實嗎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是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們真的有查明屬實嗎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廠商必須切結他們的資訊是正確的，我們也會跟他們提醒，如果提供不實的資訊，我們在這個情況之下，將會移送相關單位追查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們現在採取什麼具體的作為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我們也在相關的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什麼時候採取什麼具體的相關作為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貿易局本身對這個資訊的掌握，就目前的情況看是正確的，如果有一些新事證的發現，我們也歡迎提供給我們，我們會再做進一步了解。

黃委員國昌：請部長聽錄音帶。（播放錄音）

黃委員國昌：錄音帶中提到「是我出面講的才有」，從前面我所秀的所有證據，到現在你們國貿局還說書面資料看一看都沒有問題，可是我們在錄音帶聽到「是我出面講的才有」。
我知道這不是部長任內發生的事情，我也沒有意思要追究你的責任，但問題是你們的前部長鄧振中何時要站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？現在他憑恃著是政務委員不用來這邊備詢，所以躲起來嗎？這件事情，部長要怎麼處理，還是雙手一攤，你也沒有辦法？
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關於這個部分，我向委員報告，我是今天第一次聽到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沒關係，部長能不能承諾這件事情調查到底？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對啊！我調查到底，沒問題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何時給大家一個交代？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我看因為這個案子多，大概給我兩個禮拜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現在可以告訴部長，鄧振中幫日本大創喬的不是只有這一件，我今天敢在這邊講這樣的話，我負責，我接下來的書面資料、接下來的錄音帶陸續都會丟出來。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向委員報告，給我兩個禮拜的時間，我來了解一下，好不好？
黃委員國昌：OK，謝謝。
經濟部長沈榮津：謝謝委員。

完整質詢逐字稿二（2018-0411）

黃委員國昌：之前我在這裡質詢過部長關於大創的事情，２０１５年隱匿它的標示，違法進口日本核災食品，我們的經濟部國貿局好像很有魄力，禁止輸入處分六個月，結果一直用專案許可方式讓他們進口二千多公噸的貨物。
我提出這項質疑時，已經完全把資料調齊，我甚至就秀給部長看，讓部長看你們的專案許可，有禁止跟沒禁止一樣，看實際的數量就可以知道。
其他的廠商被禁止輸入處分的，即使有專案許可，都是個位數；只有大創這麼特別，有８２５件。
我當初提出這個檢舉，結果經濟部官員還對媒體放話，駁斥我，說我是胡說八道！現在大創自己承認偽造文書，經濟部要不要先道歉？

沈部長榮津（經濟部）：這部分我請我們的同仁說明。
黃委員國昌：部長，對不起！請你以部長的高度跟我說明，經濟部要不要道歉？
沈部長榮津：因為當初我不曉得是哪一位同仁說委員胡說八道，這部分我會來追究！
黃委員國昌：你會追究？
沈部長榮津：對，我來追究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，我現在說明，首先，我站在質詢台上提到的每個案子，我的個性是資料還沒蒐集完成，手上沒有事證以前，不會公開講話！我第一時間講的時候就給你們時間回去查，結果查了半天還發新聞稿說我胡說八道！現在是誰在胡說八道？大創在上星期承認偽造文書，現在經濟部打算怎麼辦？

沈部長榮津：貿易局已經把這個案子移送法辦。
黃委員國昌：移送法辦就算了嗎？
沈部長榮津：因為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你答應我的調查報告什麼時候要出來？上次在備詢台上你答應我，經濟部將於兩星期內針對本事件提供清楚的調查報告。這份報告什麼時候可以交出來？你們經濟部的調查報告我一定詳細拜讀，部長是否有追查到底的決心還是繼續包庇？我說過，這不是部長任內發生的事情。

沈部長榮津：我知道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但是，前經濟部部長鄧振中現在也還在內閣裡面擔任政務委員，從我第一天質詢這件事情開始，我就不斷地在問，鄧振中什麼時候要出來面對？今天他憑著是政務委員，不用到委員會來接受質詢，就可以一直躲嗎？事情這麼嚴重，但鄧振中卻要繼續躲，沒關係啊！我現在就問你，經濟部除了移送法辦，打算還要怎麼辦？只有移送法辦嗎？

沈部長榮津：這部分我是請楊局長直接跟委員報告，而他的回報是都有向委員報告。

黃委員國昌：對呀！但他來了之後就隨便講一些官話，你認為這樣就是有報告，但我要的是正式的調查報告，我現在逐件來跟你說。。

沈部長榮津：好，沒有問題，這部分我應該會請國貿局向委員提出完整的報告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何時提出詳細、完整的報告？
沈部長榮津：兩個禮拜。
黃委員國昌：又要再兩個禮拜？所以兩個禮拜再兩個禮拜？
沈部長榮津：一個禮拜好了。
黃委員國昌：一個禮拜之內，可以嗎？
沈部長榮津：可以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，再來，依照貿易法第十七條規定，使用不實輸出入許可證或相關貿易許可證明文件，這是要處罰的，現在我在追究的是，經濟部的官員，乃至於鄧振中，跟日本大創談了什麼事情、「喬」了什麼事情、做了多少勾當，我一定追下去，
但是我現在先針對日本大創公司使用不實的資料，而他們也已經明確承認了，依照貿易法第二十八條，請問現在經濟部是打算要警告、處罰鍰、停止輸出入貨品一定時間還是情節重大者，廢止其出進口廠商登記？你們要採取什麼處分？

沈部長榮津：這部分本人請李副局長代為說明。

李副局長冠志（國貿局）：主席、各位委員。目前整個案子我們已經準備完整的資料提供給相關的檢調單位。

黃委員國昌：移送檢調歸移送檢調，就讓檢調去偵辦，行政上貿易法有你們的權責，現在它提出虛偽不實的資料，欺騙我們台灣的消費者，這已經是確定的事實，而它也公開承認了，我現在要問經濟部國貿局，針對情節這麼重大的事情，經濟部國貿局打算什麼時候要採取相關的處分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我們也會依據檢調單位調查的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等一下！檢調歸檢調，檢調是刑事責任，你們為什麼永遠喜歡把行政責任的追究躲藏在刑事責任的後面？刑事責任如果要花５年才判刑確定，則按貿易法的規定，國貿局本來就要予以裁罰，所以按照貿易法第二十八條，你們要給它什麼處分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我們必須看到一些相關的比例原則，以之來做一個適合的處分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，按照相關的比例原則，今天日本大創提出偽造的文件，欺騙台灣的消費者，情節是否重大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它申請的８００多件當中，其實不是所有的文件都是被核准的，國貿局過去在審核這些文件的程序當中，也有依據我們的職權駁回他們有相當數量的申請案件。

黃委員國昌：過去你們怎麼搞的，我們再來慢慢追究責任，現在我問你的只有一件很清楚的事情，大創事後做的已經是一個明顯的違法行為，按照它現在所發布的聲明，先不管是不是有避重就輕，但最起碼承認了一件事情，即它當初提出的東西的確是假的。
既然是假的，依照貿易第十七條的規定，你們要處以第二十八條的罰責，對此，經濟部國貿局表示，會移送檢調去辦，但是經濟部國貿局在法定職掌當中，依貿易法應該要科處的行政處分，請問你們打算如何處理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目前所有８００多件的核准案件中，到底有多少是如大創說的，資料登載的內容、交易日期是不一致的，這些目前我們還在了解當中。

黃委員國昌：何時會了解完畢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最短的時間是多久？這個事情我不是第一次質詢，如果我今天第一次質詢，我這樣子逼你是我不對，我從３月就在財政委員會跟你們講了。我在財委會跟你們講完後，結果你們應對的方式是什麼？對外發新聞稿，對媒體放話說是黃國昌胡說八道，我有胡說八道嗎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報告委員，貿易局沒有這樣做，請委員諒解啦！

黃委員國昌：沒有關係嘛！從３月底到現在已經４月３０日，你跟我說你現在才要瞭解、才要調查，拖太久了吧！是怎麼樣？之前想要先包庇、用混的，後來發現紙包不住火，現在才要開始調查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不是，也跟委員回報，我們從一開始跟委員所提出的說明，就是依據大創公司提供出來切結過的文件來做一個。。

黃委員國昌：我先問你，貿易法裡面規定要查核屬實，你們貿易局怎麼查核屬實？你們最後回復我說，你們按照文件形式上去做判斷。我先不講國貿局裡面有沒有官員跟大創勾結，這件事情一定會追查下去！
我就光講，在貿易法裡面你們該盡的責任就沒有盡到嘛！現在部長跟我講一個禮拜內要給我調查報告，我進一步請教，按照貿易法第二十八條規定，國貿局什麼時候要裁罰？這種提供不實文件欺瞞台灣社會大眾的企業，可以不撤銷他們的進出口廠商許可嗎？國貿局還要再包庇下去嗎？這個事情會不會太可笑啊！

李副局長冠志：跟委員報告，貿易局並沒有在包庇這件事情。

黃委員國昌：好啊！什麼時候會做處分？按照貿易法第二十八條規定，你是打算高高舉起、輕輕放下，給他們一個警告，處３萬元的罰鍰，還是你認為情節重大，要撤銷他們的進出口廠商登記？

李副局長冠志：所以跟委員報告，我們必須依據實際上掌握的事證調查。。
黃委員國昌：好，什麼時候會做處分出來？
李副局長冠志：容我回去瞭解整個調查的進度後，我們再跟委員做一個回復。

黃委員國昌：這個事情我不是第一天跟國貿局講，我也不是今天第一次站在這邊質詢。我最後提醒部長，一個禮拜內交出來的調查報告，請針對這三個問題具體回答。
第一個，有沒有人授意指導？第二個，禁止輸入期間，國貿局官員有沒有跟大創的人會商要如何處理禁止處分？第三個，鄧振中跟日本大創董事長見了幾次面？「喬」了什麼事情？請在一個禮拜之內的調查報告中說明清楚，謝謝。

沈部長榮津：好，謝謝委員。

完整質詢逐字稿三（2018-0430）